冷云枝扫视了一圈,发现在场者皆跪姿古怪,面露痛意,不过有一人无事——只见芍红隔着人群看她,轻扬嘴角。
而这一场景,冷云枝敏锐捕捉到了什么。
王府里的事情,萧舟野全都知道。
“他既罚了,我便不罚了,你们往后记着便是。”冷云枝挺直腰杆,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不那么和善。她知晓下人们无非是看上面人的眼色行使,见风使舵罢了,可若叫他们觉得自己好欺负,来日她落难,这些人仍旧敢轻易奚落于她。
果然,底下人见她心中有气,脸上无不泄露出几分惊慌。
“喏,小的们省得了。”
“云夫人不曾带奴仆入府,按照王府的规矩,每位夫人至少有四个侍从伺候着。夫人瞧瞧,可有你顺心的?”
一时间,众人的脖子伸的像个鸵鸟是的,谁不乐意来干清闲活儿?更何况这位主子极有可能怀上长子。云夫人的出身虽然卑微,是远远无法与另外三位相提并论的,可只要她生下子嗣,他们这些下人照样风生水起。
“选我!夫人选我!小的力气大,院子里的杂活都能干!”最后头的高个小子举高了手。
“住嘴!不懂规矩。”李掌事训他,然后忙和冷云枝解释:“夫人,这孩子是昨日刚来的,性子跳脱了些,还望夫人见谅,今日回去,老奴定会好好教他礼节。”
冷云枝理解,再扫了圈众人:“罢了,就他罢,还有芍红。”
芍红喜上眉梢。
“我这院落也不大,他们两个够了。”
说者无意,听者有心,李嬷嬷惶恐:“夫人可是嫌宝华轩太小了?老奴可以重新”
“没有没有,我住着挺习惯的。”
“那便好。”李掌事松了口气:“无事的话,属下们就先退下了?”
冷云枝点头。
随着院门关上,盼回叽叽喳喳地问芍红:“芍红姐,我的月俸是不是会涨?往后我们是不是不用挤通铺了?”
在主子后面议论可是大忌,更何况还是这等上不了台面的话。
芍红皱眉,冲他使了个眼色。
不过冷云枝倒不觉得有什么,人最关心的自然是本身的处境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盼回板直了身,精神抖擞:“回夫人的话,小的叫盼回,盼望的盼,回来的回。”
“盼回”冷云枝不知想起什么,问道:“你爹娘很疼爱你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