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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章 格拉夫顿（第1页）

早8点43分。咔，银灰色金属靴子踩碎脆化的枯枝，地面腾起白色灰尘。由于气温过高，远处的空气显得有些扭曲。一阵燥热的风刮过，扬起白色沙尘。干涸的河床边还剩个小水洼，水面在阳光下反射着七彩光晕，像铺了一层肮脏的油。哗啦，水面一阵荡漾。一只丑陋硕大的变异蟾蜍灵活地爬出水洼，冲向面前的人类。呱，蟾蜍张嘴射出近三米长的舌头。马文错身躲过，手中的战斗步枪瞬间切换成长刀。啪嗒，速度堪比子弹的舌头被一刀斩断，掉落在地。呱，蟾蜍疼得浑身哆嗦，头顶大小不一的四只眼睛猛然瞪圆，背部的脓包纷纷破裂，溅出灰绿色粘液。马文立刻停下前冲的脚步，向后瞬移，手中长刀再次切换成战斗步枪。噗噗噗噗……第四颗子弹终于击碎了蟾蜍的脑壳，后续的子弹搅碎了怪物本就不大的脑子。马文迅速藏进不远处桥下的阴影中，摘下头上的防毒面具，长呼了口气，猛灌了半瓶水。他已经在格拉夫顿市外围侦查1个多小时了，这是他干掉的第3只变异蟾蜍。昨天和避难所小子们分开后他顺着铁轨向西北前进，终于在日落后到达了格拉夫顿火车站。黑夜中探索这种地形复杂的区域并不是个好主意。另外，这座安静的小城给他的感觉可远远称不上祥和。这会儿太阳才升起不到2小时，地表温度都快40c了，整座小城被厚厚的白色辐射尘覆盖，环境辐射值在4~6区间波动，这个数值已经相当高了。幸亏马文自己就是个自走空调，才能在高温中行动自如，但仍旧很容易渴。格拉夫顿市在马文看来有点小，他更愿意把这叫镇子。（50万人口的地方在西方人眼里叫城市，在咱这顶多算个小镇。欧美有些镇子才几十个人，咱们的村子都比这人多吧？）小镇的建筑物大多保存完整，道路上布满了折断的树和各种汽车残骸。小镇中心盘踞着一伙儿超级变种人，数量在二十以上，他庆幸昨晚没有贸然闯进来，也幸好“固定剂”战斗步枪的消音性能十分优秀，刚才的战斗才没有惊动那些怪物。更重要的是，他要找的市政中心也在那附近。倒不是说怕了，而是如果能更轻松地解决问题，为什么非要莽？……马文趴在十几米高的水塔顶端，狙击镜瞄着远处医院的楼顶，那所医院就是超变们在格拉夫顿的据点。医院周边并没有它们标志性的肉囊，这说明这些超级变种人刚来不久，还没来得及储存食物。大致确定了敌人的位置和数量，他深吸了口气，左手扶在右臂下垫着枪托，枪托顶在肩窝，缓缓扣动扳机。嘭！命中，击倒。拉枪栓，上膛，扣动扳机。嘭！命中，击倒。嘭！打空了。“那边！白色的塔。”“哇哈哈哈，人类……”马文不为所动，沉着地打完了弹匣里的7颗子弹，缩回头一颗颗压子弹。超级变种人们从各个建筑中钻出，呈半弧形包围向水塔，子弹叮叮当当打在水塔上。咔嚓，插上弹匣，马文听着下面的动静。嗯，差不多了。他收起狙击枪，一翻身从水塔顶一跃而下。瞬移，在空中横移数米，落在教堂的斜顶上，顺着房顶滑下，落地，翻滚卸力，马文站起来就跑。水塔和教堂完全挡住了超级变种人的视线。“那个杂种呢？”“不知道。滚开，别挡路！”“混蛋，你……”被推了个趔趄的绿皮怪不由自主的后退。啪，水塔下的拌线被扯断了。轰轰轰轰……马文在那挂了20颗集束手雷，即使是皮糙肉厚的超变也被炸得血肉模糊，但也仅炸死了其中2个。嘎吱~让人牙酸的金属断裂声中，本就锈蚀严重的钢架崩了，十几米高的水塔轰然倒塌。马文趴在一座二层民房的房顶再次架起狙击枪。这个位置刚好在路尽头，笔直的马路上有十几个绿皮怪，可惜有一部分被倒塌的水塔和腾起的烟尘挡住了。医院大门口走出个特殊的超级变种人，它穿着简陋但合身的皮袍子，脖子上戴着碎骨和牙齿组成的项链。和绿色的同类不同，它有一身灰蓝色的皮肤。蓝色变种人看了眼倒塌的水塔，歪头思索了一下，按动左臂上的电子设备，身影变得透明，它隐身了。呼，呼……防毒面罩的出气孔吹起地面的辐射尘，马文喘匀了气。咔嚓，拉动枪栓上膛，扣动扳机。嘭…………和医院隔着一条街的水泥建筑门头上“gra__onp_lice”的字样残缺不全，但还是能认出来，这里原本是格拉夫顿警察局。警局最里面的拘留室里关着十个人类，垂头丧气地靠墙坐在地上。，！监牢栅栏门对面的是六个掠夺者打扮的男女，都穿着皮甲或金属甲，护甲上都印着火山喷发的logo，或在皮肤上有类似的纹身。这六人中还有个穿着背带裤和工装夹克的消瘦男人。左右两面墙下是四个拾荒者打扮的人类。废土上的掠夺者和拾荒者很好分辨。装备护甲较全，有精良武器，团伙行动，攻击性较强的大概率是劫掠者。反之，一般都是拾荒者。劫掠者以抢劫为主业，拾荒者以捡垃圾为主业。由于废土的自由度非常高，这两者之间经常互换身份。在周围没有可以抢劫的目标时，劫掠者也会捡垃圾；当碰到好下手的目标时，拾荒者也会抢劫。劫掠者通常会组成帮派，各个帮派的行事风格也大相径庭。例如马文以前遇到的“血鹰帮”就是个比较极端的帮派，手段残忍，武力也比较强，甚至在一定程度上霸占了灰烬堆区域。类似的帮派在阿帕拉契亚还有不少，血鹰帮和割喉帮两个算是比较大的。马文准备去刷声望的目的地“火山口”，就是个劫掠者组成的聚居地。火山口的行事风格相对温和一些，他们崇尚的是武力威慑，公平战斗，而不是对弱者的残忍杀戮。即便再温和，这也是一群劫掠者，抢劫仍旧是他们的主业，大部分火山口居民可以说都是混蛋。外面枪声响起时，所有人都抬起头，眼中闪着名为“希望”的光芒。他们身上都有或轻或重的伤，最长的已经饿了一周了。超级变种人每天只提供极少的食物和富含辐射的污水。他们逃出去的希望越来越渺茫。枪声越来越激烈，偶尔还有爆炸声，穿工装夹克的消瘦男人忍不住喊出声：“一定是梅格老大来救……”他旁边的独眼汉子一把捂住了他的嘴。“闭嘴！白痴。”咚，消瘦男人后脑勺撞在墙上。独眼汉子的左手显然断了，耷拉在怀里，肿得很严重，他收回右手，低声说：“保存体力，别等会儿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。”“嘶……你就不能轻点？”消瘦男人一手捂着脸上的伤，一手捂着后脑勺，低声抱怨。“法克！还不是因为你，非要跟来。”“你们找不到，我不跟来怎么办？再找不到芯片我们就彻底断网了……”消瘦男人继续嘟囔着反驳。独眼汉子扬手就要打，却扯动了左臂伤势。他脸颊一阵抽动，悻悻放下手，不再说话。赤着上半身的超级变种人低头钻进关押区，一拳砸在铁栅栏上。“闭嘴！杂种们，再吵吵就把你们杀了吃掉！”嘭，水泥碎屑和灰尘从房顶落下，所有人都低下头不再吭声，他们每个人都挨过不止一次毒打。绿皮怪物很满意自己的威慑效果，转身出去了。至于外面的枪声，跟它没关系，它的任务就是看好这些即将被送走的人类，可惜不能吃，有点饿了呢……消瘦男人叫塔尔，是火山口的宝贝疙瘩，也是仅有的工程师，几乎什么都会修。他们的这次任务是帮塔尔找到一个电子元件，ki-8789型号信号放大器。本来发出悬赏让底下人去找，或让周边的拾荒者找就行。奈何废土人连学前班都没上过，没一个人能认出那个元器件长什么样，即使有图都不行。就算有运气好的拾荒者找到了，也是坏的。独眼汉子叫约翰·麦卡伦，他和手下4个小弟的任务就是保护塔尔寻找这种信号放大器，也只有塔尔亲自出马才能准确出马认出找到的东西是对是错，是好是坏。这帮人也真是倒霉，第一站去了格拉夫顿钢铁公司，被一群机器人打得抱头鼠窜，第二站就到了这里，被超级变种人抓住了。‘真见鬼，这地方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多绿皮怪？不吃人，还很有纪律。这不正常。回去要赶紧让梅格老大知道啊。’麦卡伦暗暗思索：‘外面的枪声时强时弱，但那把重型狙击枪一直没停，而且位置飘忽，显然是个高手，也许真的能逃掉呢。’……马文收起狙击枪，从楼顶跳下来，走向医院。外围的超变差不多清理完了，就剩医院里面不知道还有没有敌人。市政中心那栋2层楼距离医院还不到二百米，如果格拉夫顿真有ai市长，那大概率在那里。他还不清楚如何收容人工智能，需要花多长时间，得确保附近没有敌人骚扰才行。呜~马文脑后忽然响起破风声，一个若隐若现的巨人轮廓抡着什么东西砸下。啪，齿轮和钢板焊成的大斧头劈在水泥路面，崩出几颗碎石，砸空了。马文出现在敌人身后，眼前浮现出一个灰蓝色皮肤的超级变种人。“？？？这是什么怪物？”尽管一脑门问号，也没耽误手中的战斗步枪开火。噗噗，噗噗，连续两个短点射打在超变后心。，！蓝皮超变踉跄着转身，露出一张狰狞的脸，一根奇怪的细皮带绑着它的上唇，让其表情更显凶恶。超级变种人并没有立即冲上来，而是问：“人类，你怎么做到的？”马文没回话，一边稳步前进，一边扣动扳机，只是改变了射击目标。噗噗，噗噗，子弹击中蓝皮怪物的膝盖。“喝啊！”一阵光线抖动，变种人又隐身了。尽管还能看见模糊的轮廓，但在以毫秒计算的近战中，这已经算很有优势了。“真视之眼”马文略微停步，视线中的一切色彩饱和度略微下降，隐身的敌人重新现形。他矮身前蹿，躲过横抡的巨斧。铮，刀锋轻鸣，斩断了敌人一条腿。超变根本不管残腿，扭着身子再次抡起斧头。马文后滚翻躲过。蓝皮怪物单腿无法站稳，战斗动作又大，终于还是摔倒了，它状若疯狂，即使爬着也要继续进攻。马文一刀斩断敌人手臂，跟着一脚踹翻，倒转长刀，一刀将蓝皮怪物钉在地上，巨斧当啷一声落在远处。超级变种人仍旧不依不饶地抓挠，蓝灰色的血液溅得马文一身都是，和刚才冷静问话的状态截然不同。马文略一思索，左手指向怪物面门。“心灵蛊惑”只用了20几点魔能的魔法轻易就见效了，对方的精神抗性几乎是负数。注1怪物不再挣扎，而且眼神呆滞。马文双手按着刀柄，继续踩着它问：“你是不是超级变种人？”“不是，我是更强大的生物，我们是新的人类！”这个问题似乎让它有些激动，马文加强输出，再来了一次心灵蛊惑。“这附近的超级变种人都是你们一伙儿的？”“是的。”“你们为什么抓人？”“为了补充族群的数量，我们不能正常生育。”“所以你们不吃人？”“也吃的，但是种族繁衍更重要。”“你们的大本营在哪？”“东南边的监狱。”“你们抓的人呢？”“在旁边的警局里，会定时送去监狱。”马文眉毛一扬，他之前侦查的时候只看了外围，并没有发现警局里有被抓的人，这个问题只是趁着对方还没清醒顺便问的。他拔出长刀，反手下压，一刀切断了超变的脖子。……“麦卡伦，枪声停了。”塔尔小声问旁边的独眼汉子。“嘘，小点声，别吵醒那个怪物。我们有希望逃出去了。”周围一片安静，尽管他们两个的声音很小，其他人还是听到了，所有人都看向独眼汉子。监区外面还传来响亮的呼噜声。塔尔又压低了点声音问：“怎么说？”“如果是超级变种人赢了，不会这么安静，而且它们会再扔几个人进来。”其他人都微微点头。嘎吱，外面传来开门声。超级变种人的喝问：“谁？”砰砰，两声枪响，而后是搏斗声和利刃入肉的声音，什么东西砸在了地上……一个男人穿着破破烂烂的皮风衣，风衣里是样式奇怪但异常精良的金属护甲，头上戴着防毒面罩。男人用钥匙打开牢房门，说：“外面安全了，马上离开。”马文可不想自己收容人工智能的时候有外人在场。全都干掉？那也太鬼畜了，他还没那么嗜杀。“等等。”约翰·麦卡伦拉起塔尔，叫住了正要转身离开的马文。“能给点水么？我们渴了很久了。”“稍等。”马文转身离开监区，在外面的桌子上放下十瓶水，一人一瓶。倒不是他好心，他只是想让这些人快点离开。学习机出品的纯净水和没有商标的瓶装水没有任何区别，完全不会引起麻烦。他摘掉防毒面罩，朝牢房里喊：“外面桌子上有水，自己出来拿。”众人挨个走出来，有的拿起瓶水看了眼他过分年轻干净的脸，一声不吭的离开，有的则会说声谢谢。一个鸡冠头掠夺者想多拿两瓶，被麦卡伦一脚踹翻：“滚！外面等我。”独眼汉子瞥了一眼地上尸首分离的超级变种人，问道：“就你一个人？”马文点头：“是。”“了不起。约翰·麦卡伦，算我欠你一次，有时间去火山口了找我。”麦卡伦比了个大拇指，转身就走。“稍等。”马文喊住独眼男，丢给他几个治疗针，“你也不错。”既然提前刷了火山口的好感度，那不妨加加码。这种废土出品的治疗针他有不少，惠而不费。何况这个麦卡伦身上的彪悍劲儿藏都藏不住，确实是个好手。治疗针是战前的医学奇迹，莫名其妙地就出现了，完全没有前置产品。仅合众国一家就生产了数百万只，导致战后也很容易找到这东西。治疗针能快速愈合皮肤和肌肉外伤，对骨折也有一定效果，但断肢和内脏伤势的治疗效果非常有限。最重要的是没有成瘾性，副作用仅是容易口渴。注2……注1：蓝色超级变种人，夜行者，辐射-新维加斯里的设定，拿过来用一下，这些蓝皮变种人的来历后面会交代。注2：治疗针科技的来历后续章节会有交代，有了解的书友不要剧透啊。：（）来自猎魔人世界的虚空开拓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