希望谢炳多包容苏浣,她是个慢热又骄傲的人。
当初她答应相亲结婚,可条件却是——苏父和苏母不得再干涉她的生活。
谢炳心里清楚,苏浣不喜欢自己,或许还有苏父和苏母逼迫的缘故。
正是因为如此,这五年里,他才会那样如履薄冰。
可谢炳不知道的是,十年前还曾发生过一件事情,那成为了横在苏浣和父母之间,几乎永远也跨不过去的深深裂痕。
“好的,妈,我一会和谢炳一起回来。”苏浣淡淡道,并未拒绝。
苏母显然高兴极了,连忙嗳了几声。
待苏浣挂断电话,谢炳下车,仔细地观察了律所周围的环境,昨天被跟踪的情形还历历在目。
确定今日是安全的,谢炳重新坐到驾驶室。
他忖度片刻后,坐直了身体,向苏浣认真提议道。
“苏浣,今后都由我来接送你上下班吧?”
他的嗓音甘冽好听,让人想起缓缓淌过的溪流。
“公安局那边还没有处理结果,罗羡逸又总是骚扰你……”谢炳怕她拒绝,解释道。
其实,谢炳了解自己,哪怕苏浣拒绝了他,他也一定会在暗中护送。
“好。”
出乎他意料的是,苏浣没有拒绝。
她对待他,似乎已经不复从前般疏离冷硬。
若谢炳此刻细细望去,还能在那双流盼生辉的眼眸中,捕捉到一丝感动与欣喜。
两人到达苏家,差不多已经傍晚六点。
苏家灯火通明,苏父和苏母早就在家中等候女儿回来。
片刻后,一家人坐在饭桌前,桌子上摆满了菜,几乎都是按照苏浣和谢炳的口味来做的。
“小谢啊,这是我特意为你煲的牛肉汤,你看你这么瘦,可得好好补补。”
苏母笑着热情地给谢炳盛了一碗汤,熬得奶白浓郁,热腾腾地冒着香气。
谢炳心中一暖。
苏母和苏父向来是待他极好的,在这里他能感受到久违的家的温暖。
“谢谢……妈。”想来苏浣还没和他们二老说离婚的事情,谢炳便乖巧地没有改口。
谢炳腼腆地笑了笑,忙双手接过碗,动作轻柔地放在了桌上。
可苏母还是一眨不眨地望着他,似乎十分期待他尝一尝。
谢炳执起勺柄,搅动了几下,这才发现碗底并非是寻常的牛肉,胡萝卜、玉米还有……牛鞭。
他心下一惊,有些错愕地看着苏母,不知道她这是何意。
“小谢啊,你和浣浣结婚已经有五年了吧?如今你们都是三十出头的人了,说句实在话,也不年轻了。是时候该考虑考虑有个孩子了。”
苏母暗自瞥了眼坐在一旁沉默的苏浣。
而后对谢炳苦口婆心道:“要是你们不要孩子,老了得多孤独呀。浣浣脾气倔,你向来是个懂事的,帮我们劝劝她。”
“小谢,这要孩子得趁早。你能明白我们的苦心吗?”
谢炳从未想过子嗣的问题,苏母的这番话让他彻底手足无措起来。
苏浣本来正好好地吃着饭,听见苏母的话,心头一梗,差点被饭菜噎到。
她放下碗筷,眼眸微凉,冷声对苏母道。
“妈,你难道忘了五年前是怎么答应我的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