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”
两个人异口同声,表情同样困惑又震惊。
贺朝觉率先反应过来,幽深的眼神充满伤痛地看向他,说:“你不必这样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我不会再强迫你了。”
裴澈:???
什么交易?什么强迫?什么不必这样。
想起医生说贺朝觉的言语功能区没有问题,只是记忆认知可能出现一些偏差,他试探着问道:“你还记得我们是什么关系吗?”
贺朝觉偏过头,声音低沉:“嗯。”
嗯,是什么意思?
裴澈有点拿不准,就看见贺朝觉又把头转了回来。
好像下定决心似的,眼神深沉幽深的看着他:
“我知道,我虽然能留下你的人,但留不下你的心。”你已经告诉过他很多遍了。
“……”
裴澈面无表情地看了贺朝觉一会,腾地站起来就往病房外面走:
“医生!”
贺朝觉重新被贴上许多仪器极片,里里外外检查了个遍,医生捧着一叠量表,站在床头边问边打勾。
“怎么样?”检查结束,裴澈又找到医生,这次表情格外严肃。
“有点奇怪,”医生翻看着量表报告,“结果显示,病人的逻辑能力非常强,甚至超过一般的正常人,不应该出现胡言乱语的情况。”
“逻辑能力很强?您之前提到,他没有失忆迹象,但认知可能出现偏差对吗?”
“是的,没错。”
“那——”裴澈轻咬下唇,犹豫半晌提出一个假设,“有没有可能,他的记忆其实出现了缺失。但是用强大的逻辑能力自己补完了。”
俗称,脑补。
医生说不排除这个可能。拜别医生,裴澈目光沉沉地站在病床前,看着面前这个气质澄澈到有点傻的老攻。
贺朝觉则忐忑地低着头,感受裴澈的上下打量。
有点奇怪。有点奇怪。
这样的心理同时闪过他们心头。
裴澈是科班导演出生,十分擅长揣摩人物心理。
贺朝觉之前那些颠三倒四的话他只是没放在心上,现在有了记忆自动补完的假设,一下串起来了。
句里行间的意思直指一个结论:
贺朝觉认为他们的婚姻建立在不情愿的基础上,其中裴澈是被强求的一方。
从心理角度分析,这是贺朝觉内心不安全感的体现。
为什么,他们的感情不是很好吗?
为什么,他们的感情不是根本不存在嘛?
贺朝觉很困惑,刚刚他提出中止交易,这明明是裴澈一直想要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