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夫人跟在身后,看见这狼狈混乱的场景差点没晕过去。
她摆出微笑:“明檀,还不给王爷见礼。”
谢明檀于是擦了擦脸上的黑灰,敷衍的行了个礼,“小女拜见王爷。”
陆庭桉看着她,几个月不见,这姑娘一点没见长肉,瘦削的厉害,头发乱糟糟的,在小山村混的像乞丐,在京城还是像乞丐。
不过,模样还算顺眼。
而谢明檀一直觉得,陆庭桉看人的眼神像在看狗,他看人的时候,目光里不带一丝情绪,仿佛对面的不是个人,而就是个物件。
不过,陆庭桉怎么会过来?
之前的八世,我和陆庭桉也没那么多交集啊?
她心里正纳闷呢,陆庭桉看着乌漆嘛黑的祠堂抬了抬下巴,“怎么回事?”
谢夫人:“……”
不知该如何开口。
难道说我女儿回府第二天就把祖宗牌位烧了?
她几乎是咬着牙回话,“天干物燥,下人们做事不小心也是有的,火灭了就没事了。”
“嗯。”陆庭桉负手而立,点了点头,“既然如此,京城各官员家宅需做好防火措施。”
谢知禹拱手应是。
谢明檀躲在一边揪地上的草玩。
这时,陆庭桉又说:“谢小姐是去救火了?”
谢明檀“啊?”了一声,又抬起头来,最终还是决定做一个诚实的人,“不是,火是我放的。”
在场众人:“……”
庭院中就这么莫名其妙寂静了半晌,风拂过树冠浓绿的枝丫,陆庭桉走近几步,慢慢走到了谢明檀面前,他身量极高,几乎挡住了部分日光,阴影垂落到谢明檀面前,几乎毫无余力地把她包裹住了。
谢明檀在这样的目光中没来由的有点紧张。
陆庭桉垂眼看她,“谢小姐为何放火?”
谢明檀思考了片刻,开始胡说八道:“我也不知道,可能是冥冥之中有什么指引吧。”
陆庭桉颔首,“很好。”
这回连谢明檀都:???
我放火、我逃跑,但我是个好女孩?
陆庭桉淡淡道:“谢氏祠堂建成几十余年,未曾修葺,天干物燥容易失火,谢小姐不过是一时失手,不必苛责。”
谢明檀:“……”
她摸了摸脑壳,怪……怪不好意思的。
随即,陆庭桉又幽幽地看向谢夫人,“早听闻谢家对子女教养甚严,没想到对失而复得的女儿也一视同仁。”
谢夫人脸色微变。
她是最重面子的,陆庭桉这话几乎就是在指责她了。
她连忙扯出一丝笑来,道:“小女顽劣,我也是怕教养不好,将来到了出阁的年纪还不守规矩闹了笑话,现今只不过是吓唬吓唬她罢了。”
随后,又亲切的对谢明檀道:“回你自己房里去吧。”
谢明檀头一次见她露出这么亲切的表情。
真是令人感到惊悚。
陆庭桉这时却说:“且慢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