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错了,这一路上发放的吃食都是官家给的,他们领头都没有肉吃,薛宝珠怎么会有!”薛相礼不耐烦的回答,长期处于饥饿状态让他变得暴躁易怒。
柳姨娘摇头,“不,我肯定没看错!”
“你若是不信,不如我们……”
流放路难走,罪囚各个饿到迈不开步,每日只能走几里路。
是夜,众人在山坳中循着通风的地方歇脚。
薛宝珠依偎在兰氏怀里,睡得极不安稳。
那是近乎于本能的危机察觉,前世她便是靠着如此的直觉躲过重重追杀。
薛宝珠陡然睁开眼眸,神识遵循本意,很快锁定远处鬼鬼祟祟的薛相礼和柳姨娘。
他们眼睛冒着绿光,趁官兵睡着,在山坳找到两根尖锐的木刺,正一点点摸过来。
“你确定她身上有东西吃?”
薛相礼仍有些不信,柳姨娘懒得说服,接连几日的饥饿让她忍无可忍,“就算没有,趁着天黑把薛宝珠给抓到山里,找两块石头砸死,也能够吃几日的!”
“你舍不得?”
柳姨娘歪头看薛相礼,问。
薛相礼冷哼,攥着木刺的手紧了紧,“那肚腩的肉留给我,兰氏把那丫头养的白白胖胖,没想到今日还有如此作用,如今世道能活着就行,别管是我的女儿还是谁的,能填饱我的肚子便是好的。”他的嗓音森冷,让柳姨娘也皱了皱眉。
虎毒还不食子呢!
薛相礼竟然要把她杀了吃?
薛宝珠震惊于他的无耻和恶劣,心里飞快的盘算着解决办法。
“你去抓胳膊,我来抓腿!”
低声合谋的薛相礼和柳姨娘来到薛宝珠的身侧,弯腰正准备去抬。
薛宝珠敏捷的跳起来,对准两人的膝窝狠狠踹去,抄起地上的木刺,扎向柳姨娘的腿根,她吃痛惊呼的跌倒在地,碎石头刺破她的锁骨下方,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。
“哎呦!小畜生!”
“你敢打我!看我不撕了你!”
薛相礼痛得龇牙咧嘴,踉跄得冲过来。
薛宝珠见状把两只手放在嘴边做出圆圈状,大声吼着,“救命呀!大哥哥!救命呀!”
这些时日,薛宝珠偶尔会装作从山上捡到野兔或者田鼠,把东西交给官兵,因此他们对兰氏和薛宝珠母女也颇有好感,格外偏袒。
夜里被吵醒本就心烦。
官兵看到是薛宝珠求救,立刻持刀赶来,怒目圆睁的瞪着薛相礼和柳姨娘,“你们闹什么?不想活了!用不用成全你们?”
“大哥哥,我睡醒就看到她们在旁边打起来了。姨娘娘的腿好像都瘸掉啦!”
薛宝珠装作害怕的躲在官兵的背后,扯着他的衣摆,奶声奶气的问,“她好像走不动路啦,这样会不会拖慢我们的速度呀。原本食物就不够吃,要是慢一天,就要多饿一天呀!”
“难道我们一群人,要陪着她慢慢走吗?”